近日,网上流传一篇帖子《玫琳凯泄密资料之政府公关机密记录档案》,帖子中公布了数百位获赠玫琳凯化妆品的人员名单及其详细个人信息。玫琳凯(中国)化妆品有限公司发函表示,此事为该公司离职员工邱某所为。(4月26日《南方都市报》)
“受赠者”这个称谓值得玩味。依照现行法律,该企业自行定价的化妆品998元(几乎不可能值这个价)未达到受贿定罪的标准,因此有律师认为发帖者侵犯了他人姓名权、名誉权。
不违法、只违纪,帖子内容显然揭示的是几年前的内容,但很多受赠者并不愿意如此追究,因为单位还有纪律。这就揭示出一个显著漏洞。我们不能说受赠礼品的官员就一定被厂商给“俘获”——那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但如果您从网上搜到该帖子明细,可以发现该企业公关的对象已然包含所有可以在广东市场监管的要害部门(及其对应的“要害”内设机构),以及各家主流媒体相关人士,这就包含着几种可能的推论:
第一,从帖子内容体现出该企业“高度熟练”的公关方式,意味着这只是一次送礼的清单,这份清单之外,该企业有否按样画葫芦,每逢佳节不忘礼?这其中的累积数字会是如何一种情况?第二,该帖透露受赠人中有负责领导打击传销等工作的监管官员,那么,该企业所在的行业是不是就只有一家送过礼品,其他类似行业、企业是否也有如此的“潜规则”。很有可能成立的一个结论是,如果某些受赠者礼品接受成为习惯,其数字叠加后果将不再是律师所说的未达法律追究的纪律问题。第三,化妆品、保健品、医疗器械等,一直是虚假过度广告盛行、混杂直销与传销(有强烈违法违规嫌疑)的领域,有关部门时而打而不禁、监而无果,这跟主事官员收取貌似违纪小礼品有无必然联系,很需要彻查而解群众之惑。
私交,私人知识,私人资源,往往有助于提高企业资源和能力配置效率。企业的政府公关行为作为控制和摄取利益的手段,游走于违法、违规、违纪的边缘,与之相关的除了监管体制、监管反应的滞后性之外,最主要的增强相关政务领域的透明度,让往常震慑效用不强的“纪律”变得更加凌厉——在民意舆论的助推下,监管机构和官员不得不更注意洁身自好,企业也会顾忌而收敛,官商之间的交往才有可能最本分的区分开私人与公务。